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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著廖添丁的足跡 在大稻埕找尋失落的俠義精神

       走訪大稻埕的霞海城隍廟,香煙繚繞之間,成就了一段段善男信女間的良緣。然而鮮少人知悉,除了掌管姻緣的月下老人,「義賊」廖添丁也與此地甚有淵源。在霞海城隍廟的配殿中,還祭祀著廖添丁的金身神像,供信眾參拜。

       百年來,關於廖添丁的傳奇故事眾說紛紜。他生前活躍於大稻埕,貴德街、歸綏街上大戶人家的氣派宅第,是他「劫富」之處;永樂市場至南京西路一帶,窮苦人家聚居,則為「濟貧」之處。就連城隍廟內的神桌,都成為他藏匿錢財的金庫。在廖添丁逝世107周年之際,InDetail參與了由霞海城隍廟所舉辦的導覽,實地走訪故事場景,尋找早被世人淡忘的俠義精神。過程中,一代義賊的樣貌逐漸清晰,歷史自此變得鮮明與立體起來……

Text: Eileen  Photo:  Ivan Liao & Eileen   Special Thanks: 霞海城隍廟 吳孟寰先生

 

photo廖添丁 (1883~1909)

生於台中清水、活躍台北大稻埕,27歲時死於新北八里。日治時期因不滿日本政府對台灣人的不公平對待,憤而對抗日本人。在日本政府的高壓政策下,廖添丁成為了當時台灣人的精神寄託,素有「義賊」之稱號。而霞海城隍廟所處的大稻埕,多有錢人家居住,成為他劫富濟貧的活動區域。

 

 

1.藏錢寶庫-台北霞海城隍廟

 

         行程的一開頭,我們隨著霞海城隍廟的文宣吳孟寰先生來到廟內的配殿。吳孟寰學生時期曾於城隍廟擔任志工,自那時便與大稻埕結下了不解之緣。在霞海城隍廟文宣組任職六年的他,同時也擔任大稻埕創意街區發展協會的理事,對於地方的稗官野史、鄉野傳奇與在地文化習俗瞭若指掌。

「配殿主祀義勇公(註一),同祀施琅、廖添丁等神祇。祂們都是正氣凜然的神祇,如果要想趕小人、趕小三,來這裡膜拜就對了。」吳孟寰打趣的說道「傳說廖添丁的腰帶功很厲害,可以飛簷走壁,不輸蜘蛛人! 他也很善於易容變裝,躲避日本警方的追查。所以你可以看到神像上雕刻的漢服有好幾層。」

配殿裡所供俸的廖添丁神尊,頭戴瓜皮帽、留有清代漢人的辮子,腳上穿著方便跑跳的功夫鞋,腰上的腰巾則用以攀在樑上、樹上擺盪,協助跳躍。而城隍老爺也意外成了廖添丁的靠山,據傳他每每偷搶錢財後,夜半便會翻進廟中,將錢藏在神桌底下。「隔天廟公撞見他,廖添丁回說有東西借放於此。因為日本警方不會搜查廟宇,城隍廟就成了他藏錢的金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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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警方不會搜查廟宇,城隍廟成了廖添丁藏錢的金庫。

 

2.劫富濟貧-永樂市場

 

        永樂市場舊名為 “鴨仔寮”,多窮苦人家聚集。廖添丁於城隍廟取錢後,便會來這兒分發義財。直到1908年,大稻埕新市場才於此建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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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搶劫商人-六館街

 

        清末,大稻埕為北部重要的貿易區域。板橋的林本源家族嗅到此地商機,於現今的南京西路建起了街屋,稱為「六館街尾洋式店屋」。當時多出租給商人或洋人使用,據傳西元1904~1905年間,廖添丁曾偷竊過六館街的當店豐源號。

 

4.勒索強權-辜宅鹽館

 

        走進歸綏街狹小的巷弄中,四周老舊的公寓林立,很難想像這兒藏有一座如此氣派的宅邸。「據說廖添丁曾喬裝成日本警察,潛入鹽館放勒索信。當時就流行一句 “你不是辜顯榮,我不是廖添丁”,用來形容雙方身分、立場上的對立。」吳孟寰解釋道。

西元1859年,辜顯榮在台北仕紳、商人的推舉下,至基隆迎接日軍進台北城。日方視其為功臣,1899年辜顯榮取得全台鹽代理權。1900年於大稻埕碼頭附近設立官鹽總部,也就是現今鹽館的位置。1920年鹽館改建,成為今日世人所見之樣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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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追捕脫逃-大稻埕千秋街店屋

 

        大稻埕千秋街店屋建立於清治、日治交替的年代,是文史工作者莊永明老師從小生長的地方。「莊老師的家在現址的對面,當時是一間雜貨店,叫做莊協發商店。」吳孟寰說道 「你們可能很難想像,不過貴德街以前可是河岸第一排。所以這邊房子的地基都會刻意加高,防止淡水河淹水。」

「聽莊永明老師說,他的媽媽小時候曾意外遇見過廖添丁。」吳孟寰說道「當時廖添丁被日本警察追捕時,曾經逃到他們家,問說能不能借躲一下。後來廖添丁從屋內的天井逃到淡水河裡,後方的日本警察還大聲喝斥他的名字。」據說那時日警見狀通報對岸三重的警力,但對岸的日警卻遲遲未見到廖添丁。人們議論紛紛,甚至有人說廖添丁用一根管子在水裏頭保持呼吸,才得以逃避追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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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稻埕千秋街店屋建立於清治、日治交替的年代,是文史工作者莊永明老師從小生長的地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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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圖竹節式的排水管,象徵節節高升、清風亮節。

 

6.談情說愛-老桂坊

 

         在迪化街的巷弄中,有一間以台灣文化為主的文創商品店-老桂坊。老闆吳俊美是大稻埕在地人,店內有許多以火柴盒畫為靈感的商品。「吳俊美的外公-鄭老桂在日治時期是繪製火柴盒的畫師,還曾經將中國的默片引進台灣,與電影非常有淵源。」吳孟寰解釋道 「聽說鄭老桂的夫人打牌的牌咖中有廖添丁的女朋友,可能是他眾多紅粉知己之一。也或許只有一面之緣,就像現今小女生常笑鬧說某某明星是我男朋友!」

吳俊美的外公-鄭老桂在日治時期是繪製火柴盒的畫師,還曾經將中國的默片引進台灣,與電影非常有淵源。
吳俊美的外公-鄭老桂在日治時期是繪製火柴盒的畫師,還曾經將中國的默片引進台灣,與電影非常有淵源。

 

 

        霞海城隍廟過去曾於2009年舉辦「台灣俠義文化節-廖添丁百年祭」特展,以說唱、戲劇、講座、展覽等方式,讓人們能更了解廖添丁的事蹟。「舉辦導覽活動是第一次,籌備過程中研讀了不少史料、文獻。但很多時候是透過在地耆老口述,我才能知道這些有趣的故事!」吳孟寰解釋道。

      「我跟廖添丁其實很有緣分,他足歲剛好大我一百歲。廖添丁年紀輕輕就逝世,短短27年的生命,幹了許多轟轟烈烈的事,成為了一代義賊。我們希望能把歷史傳承下去,讓年輕一代的孩子們不會遺忘了這個故事。」他說道。透過導覽活動,還原當時的時空背景,讓人們了解廖添丁的生平與傳說事蹟。走在添丁兄曾飛簷走壁的民宅前、劫富濟貧的市場中,歷史自此變得鮮明,那股對抗強權、不畏險惡的俠義精神也將深植每個人的心中。

 

景點地址:

1.台北霞海城隍廟  (迪化街一段61號)

2.永樂市場 (迪化街一段21號)

3.六館街 (南京西路靠迪化街區段)

4.辜宅鹽館 (歸綏街303巷9號)

5.大稻埕千秋街店屋  (貴德街53號)

6.老桂坊 (迪化街一段46巷12號)

 

註一: 義勇公,詳見霞海城隍廟官網介紹 http://tpecitygod.org/about-god-04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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